我姑姑柳曼薇，就喜欢逗别人玩，还总爱拿我重要的东西开玩笑。
记得我拿到京州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，她一把抢过去藏了起来。
“先别急着告诉你爸妈，咱娘俩跟他们逗个乐子！”
我求她把通知书还给我，她却笑着把通知书塞进抽屉。
“急什么？明天就给你，你这孩子也太小气了！”
到了第二天，她又说：“再等一天吧，看你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！”
到了第三天，她捂着肚子笑个不停。
“我藏得太隐蔽，连我自己都找不着了！”
一直等到报到的最后一天，她才慢悠悠地从冰箱最底层，拿出那封冻得硬邦邦的通知书。
展开剩余97%我一路跑着去学校，教务处的老师正准备锁门。
“同学，你的学籍已经取消了。”
我跪在地上，哭得快喘不上气，姑姑却还在笑。
“谁让你这么容易上当的？”
爸妈怪我太粗心，亲戚们也笑我是自找的。
我在绝望中伤害了自己。
再次睁开眼，我发现自己回到了姑姑抢通知书的那天。
1
我猛地睁大眼睛，胸口一阵剧烈起伏，手腕那里好像还留着当初的痛感。
这个客厅我再熟悉不过，灯光也和记忆里一样，眼前还有一只手正往我的录取通知书伸过来。
柳曼薇，我的亲姑姑。
过去的事情一下子全涌进脑子里，像潮水似的停不下来。
她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起来，一天拖一天，最后才从冰箱里拿出那封冻得硬邦邦的信。
我急急忙忙跑到学校，只看到教务处老师关门的背影。
“先别跟你爸妈说，咱娘俩跟他们逗个乐子！”
姑姑的声音和我记忆里分毫不差，那只手眼看就要碰到我的信封。
这一次，我一把把录取通知书按在胸口，力气大得把纸都攥皱了。
我抬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，冷冰冰地说：“再碰一下，我就对你不客气。”
客厅里一下子静得吓人。
姑姑的手僵在半空中，脸上的假笑也僵住了。
我看到她眼里先闪过一丝惊讶，接着是愤怒，最后变成了让人恶心的委屈。
“晓橙，你怎么能这么跟姑姑说话？”
我妈最先反应过来，瞪了我一眼责备道：“你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。”
“是吗？”
我没移开视线，还是盯着姑姑。
“那为什么我姑每次开玩笑，都正好毁了对我最重要的东西？”
十岁的舞蹈比赛，十五岁的保送考试，现在又是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？
姑姑的脸色变了变，接着挤出两滴眼泪。
“晓橙，你怎么能这么想姑姑？”
“我就是觉得你太紧张，想开玩笑让你放松放松……”
我爸走过来打圆场。
“行了行了，晓橙也是太看重这录取通知书了。曼薇，你别往心里去，这孩子最近压力大。”
我低下头假装整理通知书，把眼里的冷淡藏了起来。
上一世我就是太相信这种“家庭和睦”的假象，才被这个女人一步步逼到绝路。
“对不起啊姑姑。”我抬起头，换上一副愧疚的样子，“我太紧张了，您别生气。”
姑姑立马笑了起来，想伸手摸我的头，我稍微侧了下身躲开，她的笑僵了一下。
“没事没事，姑姑哪会生你的气？”
我找了个借口说要仔细看录取通知书，赶紧溜回自己房间。
门一关，我的手还轻轻抖着，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，是又气又激动混在一起的颤抖。
我直到上一世临死前才明白，姑姑不是爱开玩笑，她是故意要毁了我。
她女儿，也就是我表妹柳雨霏，每次都在旁边添油加醋，最后还“不小心”把我伤害自己的事发到网上，让我死了都不得安宁。
我把录取通知书锁进抽屉，又从书包里翻出一个新笔记本，在第一页写上“复仇清单”四个字。
笔尖在纸上划得很深：
1. 查清楚姑姑为什么这么对我
2. 看好录取通知书和入学资格
3. 收集证据
4. 让所有人看清她的真面目
5. 她怎么对我的，我就怎么还回去
窗外传来姑姑特意拔高的声音。
“哎呀，咱晓橙就是太敏感，现在的小孩啊，连个玩笑都开不起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，轻轻拉上窗帘。
这一次，该换个人被“开玩笑”了。
连着三天，我都是凌晨四点被惊醒，手腕还隐隐作痛，好像那道伤跨过生死，一直跟着我。
每次我都立马跳下床，看看录取通知书还好好锁在抽屉里，才敢松口气。
今天是我重生的第四天，我决定开始行动。
早饭桌上，我爸呼噜呼噜喝完粥就上班去了。
我妈在厨房忙着给弟弟准备午饭。
姑姑，就是上一世我葬礼上还装哭的那个女人，这会儿正坐在我对面，慢悠悠剥着白煮蛋。
“晓橙啊，”她突然开口，“最近怎么不见你跟同学出去玩？该不会是……处对象了吧？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，勺子在碗边轻轻磕了磕。
上一世她也这么问过，那时候我脸红着否认，她却在我爸妈跟前到处说我“可能早恋”，害得我被盘问了整整两周。
“姑姑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社交啊？”我抬起头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，“难道是想给我介绍对象？就跟您当年十八岁就被安排相亲似的？”
姑姑的脸一下子红了。
那事儿是家里的忌讳——她十八岁时差点被逼着嫁给一个四十岁的光棍，最后因为对方觉得她“不够温顺”才黄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说话越来越没大没小了！”她强装冷静，但攥着鸡蛋的手已经没了血色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我放下碗筷，转身时用眼角余光瞥见她赶紧拿出手机，飞快地敲着键盘。
那表情我太熟悉了——带着怒气，还藏着点算计。
回到楼上，我马上从书包里拿出小本子，记下刚才的对话和具体时间。
接着我轻轻拉开窗帘，从缝隙里正好能看到院子里那棵老梧桐树下的长椅。
姑姑最爱在那儿“透气”。
果然，不到十分钟，她就拿着手机急匆匆往长椅那边走。
我拿出昨天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相机，调到最大焦距。
透过镜头，我看到她拨通了电话，表情从愤怒变成一种恶毒的兴奋。
我按了快门，连着拍了好几张。
虽然听不清说什么，但她那表情就足够说明问题了。
挂了电话，她又赶紧发了条信息，然后像松了口气似的靠在长椅上。
我赶紧记下时间：上午九点五十二。
然后悄悄下楼，假装去厨房倒水。
“妈，姑姑最近好像挺忙的，”我装作不经意地说，“总看见她在打电话。”
妈妈头都没抬：“她说是工作上的事，你少管大人的事，多看看书。”
“好的。”我乖巧地点点头，心里却记下了这个“工作”的借口。
回到房间，我打开电脑登录QQ，一个名叫“深海无声”的对话框弹了出来。
“你要找的资料我找到了，柳曼薇最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里，有个号码出现频率特别高，归属地是本地的。”
发信息的是赵宇凡，我高中同学，平时喜欢研究计算机。
上一世我死后，他是少数几个在网上公开质疑柳雨霏发布的“遗书”真实性的人。
我迅速回复：“能把号码发给我吗？另外，能查到机主信息吗？”
“号码：139xxxxx567。机主信息需要点时间，这涉及到隐私。”
“谢谢，你已经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我记下号码，然后打开手机通讯录一个一个对比。
不是爸爸的，不是妈妈的，也不是任何亲戚的。
这个号码过去三个月里，跟姑姑通话超过三十五次，平均每两天就有一次。
正当我琢磨的时候，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笑声。
我走到窗边，看到表妹柳雨霏正挽着姑姑的手走进院子。
她穿的那件淡蓝色连衣裙，是我以前很喜欢的款式，头发编了个鱼骨辫，阳光下笑得像个没心机的天使。
可上一世，就是她在网上散布谣言，说我是因为感情问题想不开，还“不小心”泄露了我伤害自己的照片。
我的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左腕。
她们坐在长椅上，柳雨霏掏出手机给姑姑看什么，两人笑得合不拢嘴。
我调整相机焦距，对准柳雨霏的手机屏幕——画面有点模糊，但能看出是张照片，里面好像有两个身影。
突然，柳雨霏抬头往我的窗户看过来。
我赶紧躲到一边，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我。
心跳得飞快，我贴着墙等了几分钟，才敢再往外看。
长椅上已经没人了。
下午，我决定去奶奶家。
奶奶是家里唯一一个一直对姑姑有疑心的人，虽然她从没明说过。
“晓橙来了啊，”奶奶正在院子里浇花，“听说你考上京州大学了？真给咱们家争光。”
“是的，”我帮奶奶提着水壶，“多亏了老师和同学们帮忙。”
“你那个姑姑啊，”奶奶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昨天来我这儿，说现在大学文凭不值钱，还不如早点找工作。我就纳闷了，当年她自己没考上大学，闹得家里鸡犬不宁，现在倒说起这种话了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：“奶奶，姑姑当年为什么没上大学啊？”
“哼，”奶奶轻蔑地撇撇嘴，“说是考试没考好，我看是她心思不正。那时候她有个好朋友，叫佩瑶还是什么的，学习特别好，答应考试时帮她。结果考试前那姑娘突然出国了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“突然出国？”我抓住这个细节追问，“为什么啊？”
奶奶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？你姑姑说那是人家家里安排的，说了一堆理由……我总觉得，这里面肯定有事儿。从那以后，你姑姑的性子都变了。”
我帮奶奶修剪完花草，找了个借口说要去书店买教材，就离开了。
佩瑶……苏佩瑶？
我隐约记得家里的旧相册里出现过这个名字。
如果能找到那本相册，说不定能发现更多线索。
走在回家的路上，我经过一家叫“拾光奶茶”的店，突然有人喊我的名字。
“凌晓橙？”
我转过身，看到一个高个子男生，穿白衬衫和牛仔裤，一笑左边脸颊就有个酒窝。
我一开始没认出来，很快才反应过来是顾星辞，高中时隔壁班的学霸，我们以前几乎没说过话。
“真的是你啊，”他快步走过来，“听说你被京州大学录取了？恭喜啊。”
“谢谢你，”我笑着回应，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去了清和大学，就在京州大学对面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，“现在买一送一，要不要来一杯？”
我本能想拒绝，上一世被姑姑诬陷早恋的阴影还在心里。
但转念一想，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“好啊，谢谢你。”我接过奶茶，发现是茉莉奶绿——上一世我最喜欢的口味。
奇怪，他怎么会知道？
我们边走边聊，说的都是高中的事儿和大学的计划。
经过一个巷子口时，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腕：“小心！”
一辆电动车几乎擦着我开了过去。
我愣在原地——他拉的，正好是我上一世伤害自己的那只手腕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关切地问，意识到还抓着我的手，赶紧松开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，谢谢你。”我勉强挤出个笑容，心跳却快了起来。
上一世临死前，我也被人这样拉过手腕——是救护人员想止住我的血。
分开的时候，顾星辞犹豫了一下：“那个……能加个微信吗？以后在大学城那边，说不定能互相帮个忙。”
我看着他期待的眼神，突然想起姑姑早上的问题。
这是巧合吗？
“好啊。”我还是给了他微信号。
不管是巧合还是故意，多一个朋友总不是坏事。
回到家，客厅里传来姑姑夸张的笑声。
我悄悄走到门口，听到她说：“真的，我亲眼看见的，她跟一个男生手拉手，看起来特别亲密。大嫂，晓橙也十八岁了，这种事儿你们可得多注意啊……”
我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。
果然，第一波攻击已经开始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，故意大声说：“妈，我回来了！刚才碰到高中同学顾星辞，他被清和大学录取了，正好奶茶店有活动，非要请我喝奶茶。”
妈妈从厨房探出头：“顾星辞？是不是上次帮你修电脑的那个同学？”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我特意强调，“他电脑技术特别好，上次我们班好多人的电脑都是他帮忙修的。”
姑姑脸上的笑有点僵：“晓橙，女孩子要懂矜持……”
“姑姑，”我眨眨眼，“您不是说现在时代变了，女孩子要主动点吗？上次您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呢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——”她突然停住，因为我妈正疑惑地看着她。
“曼薇，你真要给晓橙介绍对象？”妈妈皱着眉，“她才十八岁啊。”
“我、我就是随便说说……”姑姑勉强笑着解释。
夜幕降临，我靠在床边，回想今天发现的所有事儿：
姑姑频繁跟一个神秘号码通话；
苏佩瑶这个人物，好像很关键；
柳雨霏手机里的照片，让人起疑；
顾星辞的出现，时机太巧了。
手机突然震动，是赵宇凡发来的信息：“那个号码我查到了，机主叫周明远，是个私人侦探。你这是遇到什么事了吗？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私人侦探？难道姑姑雇人调查我？
回复完赵宇凡，我翻开记录姑姑行踪的笔记本，在最新一页写下：“周明远，侦探。是调查我，还是有别的目的？”
窗外，一弯残月挂在树梢上。
如果是上一世，这个时候我的录取通知书，已经被姑姑藏进冰箱冷冻室了。
而现在，它正安全地躺在我锁着的抽屉里。
游戏，这才刚刚开始。
“爸，家里老储物间的钥匙能借我用用吗？我记得里面有我高一时的化学笔记，想拿出来复习一下。”
我站在书房门口，手指不自觉地扭着衣角。
这个借口我琢磨了好多次——既合理，又不会让人怀疑。
爸爸从一堆文件里抬起头，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“化学笔记？你都要上大学了，还翻高中的笔记干嘛？”
“大学入学有分班考试，”我走进书房，故意让声音带点撒娇的语气，“我想争取进个好班。”
爸爸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。
“最旧的那把。记得把东西放回原位，你奶奶最烦别人乱翻她的东西。”
“谢谢爸！”我接过钥匙，金属的冷意让我想起上一世伤害自己时，浴室水龙头的冰凉。
转身的时候，我差点撞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的姑姑。
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脸上挂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假笑。
“晓橙要去储物间啊？”她的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要不要姑姑帮你一起找？”
“不用了，姑姑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，“就找几本笔记，不麻烦您了。”
我快步离开，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
上一世也是这样，每次我靠近家里的旧东西，她总会突然出现，然后找借口把我支开。
家里的储物间在老宅后院的一个独立小屋里，堆着三代人攒下的杂物。
推开门，灰尘在阳光下飘着，像细小的金粉。
我打开灯，反锁上门，然后开始找那本可能根本不存在的相册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，我的指尖沾满灰尘，膝盖因为跪太久开始隐隐作痛。
我翻遍了所有标着“相册”的箱子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，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饼干盒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我轻轻打开盒子，里面装着一些旧照片和明信片。
最上面是一张泛黄的集体照：两个年轻女孩站在学校门口，一个梳着马尾，一个留着短发。
我翻过照片，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写着：“与佩瑶毕业留念，永远的好朋友。——曼薇1996.7”
永远的好朋友？
可照片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折痕，看起来像是被撕开过又粘回去的。
我仔细看照片里年轻的姑姑——她搂着苏佩瑶的肩膀，笑得很开心，但眼神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，像是硬挤出来的笑。
接着找，我发现了一张剪报残片，上面写着“景明中学学生盗窃案调查中”。
时间太久，大部分内容都看不清了，只能认出“贵重物品”“嫌疑人”几个词。
剪报旁边是一张苏佩瑶的半身照，照片上被人用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。
我的心脏开始狂跳。
奶奶说得没错，姑姑和苏佩瑶之间，肯定发生过什么。
正想继续找，手机突然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信息：“晓橙，你姑姑说给你找了个好工作机会，晚上回来聊聊。”
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，血液像冻住了一样。
上一世就是这样开始的——先拿“好工作”诱惑我，然后慢慢劝我放弃大学。
我深吸一口气回复：“好的妈，我在找学习资料，晚点回去。”
我把照片和剪报小心放回盒子，拍了几张照片当证据。
正准备离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我赶紧合上盒子放回原位，假装在翻找书本。
“晓橙？你在里面吗？”是奶奶的声音。
“在呢，奶奶。”我松了口气，打开门。
奶奶站在门口，目光锐利地扫过储物间。
“找到你要的东西了吗？”
“还没，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几本旧书，“不过找到些别的参考资料，也挺有用的。”
奶奶点点头，突然压低声音：“你是在找佩瑶的东西吧？”
我浑身一僵，血液瞬间变凉。
奶奶怎么会知道？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发紧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奶奶看着我慌乱的样子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我的胳膊。
“别紧张，奶奶不是要怪你。”
她往储物间里走了两步，关上了半扇门，挡住了外面的光线。
“佩瑶那孩子，当年跟曼薇好得跟亲姐妹似的，天天往咱们家跑。”
“我还记得她第一次来，穿了件碎花衬衫，手里攥着个布娃娃，一口一个‘奶奶好’，嘴甜得很。”
奶奶的眼神飘向远处，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。
“后来不知道怎么了，突然就不来了，曼薇也绝口不提她。”
“有一次我收拾曼薇的房间，看到她把佩瑶送的笔记本撕了，还哭着说‘都是她的错’。”
我屏住呼吸，等着奶奶继续说。
“再后来，就听说佩瑶家搬走了，去了国外。”
“曼薇那时候天天躲在房间里，不吃饭也不说话，我问她是不是跟佩瑶闹矛盾了，她只说‘佩瑶背叛了她’。”
“直到去年，我在整理老箱子的时候，看到了一张没寄出去的信，是曼薇写给佩瑶的。”
奶奶的声音压得更低了。
“信里说什么‘当年的事是我不对，我不该把偷卷子的事推给你’，还说‘我知道你没出国，你只是躲着我’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跳。
偷卷子？
难道当年的盗窃案，偷的是考试卷？
“奶奶，那封信还在吗？”我急忙问。
奶奶摇了摇头。
“我看完就放在曼薇的旧抽屉里了，后来再找，就不见了。”
“我猜，是曼薇回来看到，拿走了。”
我攥紧了手里的旧书，指节泛白。
原来姑姑当年没上大学，不是因为没考好，是因为偷了考试卷，还嫁祸给了苏佩瑶。
她怕苏佩瑶回来揭穿真相，所以这么多年一直盯着苏佩瑶的动向。
而她针对我，会不会是因为我跟当年的苏佩瑶一样，成绩好，能得到家里的关注？
“晓橙，”奶奶看着我，眼神严肃，“曼薇这孩子，心思重，你别跟她硬碰硬。”
“保护好自己，拿到录取通知书去上大学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眼眶有点发热。
上一世，我要是早点听到奶奶这些话，是不是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？
“谢谢奶奶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把手里的旧书放回原处，跟奶奶道别，快步往家走。
路上，我掏出手机给赵宇凡发信息。
“能不能再帮我查一下，1996年景明中学的考试卷盗窃案，有没有相关的记录？”
没过几分钟，赵宇凡回复了。
“有点难度，那时候的资料没怎么上网，我试试找我爸的朋友问问，他以前在教育局工作。”
“好，麻烦你了。”
我收起手机，心里的思路越来越清晰。
姑姑的软肋，就是苏佩瑶和当年的盗窃案。
只要找到证据，就能让她彻底无法翻身。
回到家的时候，姑姑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，柳雨霏也在，正拿着手机刷视频。
看到我进门，姑姑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，脸上堆起笑。
“晓橙回来啦？刚才跟你说的工作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我换了鞋，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故意露出犹豫的表情。
“姑姑，那个工作……是什么类型的啊？”
姑姑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。
“是我一个朋友开的公司，做行政助理，一个月五千块，双休，还包吃包住。”
“你想想，女孩子家，早点工作稳定下来多好，上大学又费钱又费时间，毕业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。”
柳雨霏也在旁边帮腔。
“是啊表姐，我妈说的对，你看我，高中读完就去学美容了，现在每个月也能赚不少呢。”
我心里冷笑，上一世就是这样，她们一唱一和，把我说动了心，差点放弃了大学。
我假装低头思考，手悄悄摸进口袋，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
“可是姑姑，我还是想上大学，我努力了这么久，就是为了这张录取通知书。”
姑姑的脸色沉了一下，又很快恢复笑容。
“傻孩子，大学有什么好的？里面鱼龙混杂，你一个小姑娘，很容易学坏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你爸妈最近手头也不宽裕，你弟弟还要上补习班，你早点工作，也能帮家里分担点压力啊。”
我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“为难”。
“可是……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，不去的话，会不会太可惜了？”
“有什么可惜的！”姑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我那朋友说了，这个岗位只留给你到下周，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。”
“你要是听姑姑的，明天我就带你去公司看看，保证你满意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
“那……我再跟我爸妈商量商量吧，毕竟这么大的事，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”
姑姑见我松口，脸上的笑更浓了。
“好，跟你爸妈好好说说，姑姑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我站起身，假装要回房间，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录着音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，我听到柳雨霏跟姑姑说：“妈，她会不会真的跟爸妈商量啊？要是叔叔阿姨不同意怎么办？”
姑姑冷哼一声：“不同意？我自有办法。”
“等明天带她去公司，让她看看那些白领的生活，再跟她说上大学的坏处，她肯定会动摇的。”
“再说了，她要是真敢去上大学，我就把她‘早恋’的事闹大，让她在学校里抬不起头。”
我攥紧了手机，脚步没停，径直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，我立马把录音保存好，发给了赵宇凡一份备份。
然后我翻开笔记本，在“证据”那一项下面，又添了一条：姑姑劝我放弃大学，意图用工作诱惑我（附录音）。
做完这些，我打开电脑，赵宇凡的头像正在闪。
他发来一条消息：“晓橙，我爸的朋友查到了，1996年景明中学确实发生过考试卷盗窃案，当时怀疑的对象是两个女生，一个叫柳曼薇，一个叫苏佩瑶。”
“后来因为没有直接证据，加上苏佩瑶家很快搬去了国外，案子就不了了之了。”
“还有，我查到苏佩瑶去年已经回国了，现在在本市的一家中学当老师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心脏狂跳。
苏佩瑶回来了！
这简直是意外之喜。
“你能查到苏佩瑶老师的联系方式吗？”我赶紧回复。
“有点难，学校的信息不对外公开。”
“不过我可以帮你查她的社交账号，或者找教育系统的朋友问问。”
“好，麻烦你了，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关掉对话框，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月亮。
姑姑，你没想到吧？
你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，马上就要被揭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起床，姑姑就来敲我的门。
“晓橙，起床没？今天带你去公司看看啊。”
我揉了揉眼睛，假装刚醒的样子。
“姑姑，我昨天跟我爸妈说了，他们不太同意我放弃大学。”
姑姑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你爸妈怎么说的？”
“他们说，大学是我努力这么久的结果，不能说放弃就放弃。”
“还说，要是我真想去工作，等大学毕业再去也不迟。”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姑姑的声音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我能想象到她现在脸色有多难看。
过了一会儿，我听到姑姑跟我妈吵架的声音。
“大嫂，你怎么能这么惯着晓橙？上大学有什么用？不如早点工作稳定！”
“曼薇，晓橙的事，让她自己决定吧，我们做家长的，不能替她做主。”
“我这都是为了她好！你怎么就不明白呢？”
“好了，别说了，晓橙已经长大了，有自己的想法。”
我靠在门后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上一世，爸妈总是听姑姑的话，觉得她是“为我好”。
这一世，因为我之前的铺垫，爸妈已经开始怀疑姑姑的用心了。
这就是重生的好处，我能提前改变很多事情。
上午十点多，赵宇凡给我发来一条消息，附带一个手机号。
“晓橙，这是苏佩瑶老师的手机号，我托朋友从她学校的同事那里问到的。”
“她现在在市三中教语文，你可以试着联系她。”
我看着那个手机号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三声，被接了起来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。
“喂，您好。”
“您好，请问是苏佩瑶老师吗？”我紧张地说。
“我是，请问您是？”
“我叫凌晓橙，是柳曼薇的侄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柳曼薇……”苏佩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，“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苏老师，我想跟您聊聊1996年景明中学的事。”
“还有，我姑姑柳曼薇，这些年一直在针对我。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苏佩瑶说：“你现在有空吗？我们可以约个地方见面聊。”
“有空！我现在就可以过去。”
“那我们在市图书馆门口的咖啡馆见吧，半个小时后。”
“好，谢谢苏老师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赶紧换衣服，背上书包，里面装着相机、笔记本和录音笔。
出门的时候，我跟我妈说要去图书馆看书，我妈没多问，只是让我注意安全。
我打车来到市图书馆，远远就看到咖啡馆里坐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气质很温柔。
我走过去，轻轻敲了敲桌子。
“苏老师，您好，我是凌晓橙。”
苏佩瑶抬起头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坐吧，想喝点什么？”
“不用了，谢谢苏老师，我不渴。”
我坐下后，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，打开。
“苏老师，我知道当年景明中学的考试卷盗窃案，不是您做的，是我姑姑柳曼薇。”
苏佩瑶握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奶奶无意间看到过我姑姑写给您的信，里面承认了她偷了卷子，还嫁祸给您。”
“还有，我查到当年的案子，怀疑对象就是您和我姑姑。”
苏佩瑶叹了口气，放下咖啡杯。
“没想到，这么多年了，还有人记得这件事。”
“当年，我和曼薇是最好的朋友，她成绩不好，怕考不上大学，就跟我说想让我帮她传答案。”
“我没同意，跟她说要靠自己的努力。”
“结果考试前一天，学校的试卷丢了，大家都怀疑是我偷的，因为我是班长，有机会接触到试卷。”
“后来，曼薇站出来指证我，说看到我去过教务处。”
“我爸妈为了不让我受委屈，就带我出国了。”
“其实我知道，是曼薇偷了试卷，她怕被发现，就嫁祸给我。”
我拿出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，里面是昨天姑姑劝我放弃大学的录音。
“苏老师，您听，我姑姑现在还在用同样的手段，想毁了我的前途。”
“她藏我的录取通知书，还雇私人侦探调查我，甚至想散布我早恋的谣言，让我在学校里抬不起头。”
苏佩瑶听完录音，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她还是没变，还是这么自私，这么恶毒。”
“晓橙，你放心，当年的事，我有证据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旧信封，递给我。
“这是当年曼薇写给我的道歉信，虽然没寄出去，但上面有她的字迹。”
“还有，我出国前，偷偷录了一段我和她的对话，她在对话里承认了偷试卷的事。”
我接过信封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，上面的字迹和我之前在储物间看到的照片背面的字迹一模一样。
“苏老师，太谢谢您了！”我激动地说。
“不用谢，”苏佩瑶笑了笑，“当年我没能为自己辩解，这一次，我不想再让曼薇伤害任何人。”
“如果你需要我出面指证她，我随时可以。”
我把信封小心地放进书包里，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。
有了苏佩瑶的证据，再加上我手里的录音和照片，姑姑这一次，插翅难飞。
从咖啡馆出来，我给顾星辞发了条信息，约他下午在学校附近的公园见面。
我想跟他说说最近的事，也想谢谢他之前的帮助。
下午两点，我来到公园，顾星辞已经到了，手里拿着两杯茉莉奶绿。
“给你的，知道你喜欢喝。”他把一杯递给我。
“谢谢，”我接过奶茶，心里暖暖的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？”
顾星辞挠了挠头，笑了笑。
“其实，苏佩瑶老师是我表姨。”
“她跟我说过，以前有个小姑娘，去她家做客，特别喜欢喝茉莉奶绿，那个小姑娘就是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恍然大悟。
原来如此。
“那你早就知道我姑姑的事了？”
顾星辞点了点头。
“我表姨回国后，跟我说过当年的事，还说柳曼薇有个侄女，叫凌晓橙，成绩很好，考上了京州大学。”
“我看到你的时候，就觉得你很眼熟，后来才想起表姨说的话。”
“我之前帮你，一方面是因为同学情谊，另一方面，也是想帮表姨，弥补当年的遗憾。”
我看着顾星辞，心里充满了感激。
“谢谢你，顾星辞。”
“要是没有你，我可能还找不到苏老师。”
“不用这么客气，”顾星辞笑了笑，“接下来，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“我想在家庭聚会上，把所有证据都拿出来，让大家看清我姑姑的真面目。”
“我已经跟我爸妈说了，这周末举办家庭聚会，让所有亲戚都来。”
顾星辞点了点头。
“需要帮忙的话，随时跟我说。”
“比如，我可以帮你把录音和照片投影到屏幕上，让所有人都看清楚。”
“好，那到时候就麻烦你了。”
和顾星辞分开后，我回到家，开始整理证据。
把姑姑藏通知书的经过、劝我放弃大学的录音、和私人侦探通话的照片、苏佩瑶的信件和录音，都整理到一个文件夹里，还准备了U盘，方便到时候投影。
周末很快就到了，家庭聚会在我家举办，所有亲戚都来了，包括奶奶。
姑姑和柳雨霏也来了，姑姑穿了件红色的连衣裙，看起来很得意，好像胜券在握。
饭吃到一半，姑姑突然开口了。
“各位亲戚，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。”
“晓橙这孩子，最近跟一个男生走得很近，还手拉手逛街，我看啊，是早恋了。”
柳雨霏赶紧拿出手机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“大家看，这就是我拍的，晓橙和那个男生在奶茶店门口，看起来多亲密。”
照片里，我和顾星辞站在奶茶店门口，顾星辞因为帮我挡电动车，不小心拉了我的手，被柳雨霏拍了下来，还故意选了个角度，看起来像是很亲密的样子。
亲戚们看完照片，都开始议论起来。
“晓橙怎么能早恋呢？马上就要上大学了。”
“是啊，女孩子要自重，不能这么随便。”
我妈脸色很难看，想开口解释，却被姑姑打断了。
“大嫂，你看看，这就是你惯着的好女儿，居然早恋，以后到了大学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。”
“我看啊，这大学还是别去了，早点找个工作，嫁人才是正经事。”
姑姑说完，得意地看着我，好像在说“你看，你还是斗不过我”。
我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平静地说：“姑姑，你说我早恋，有证据吗？”
“那张照片就是证据啊！”柳雨霏大声说。
“那张照片，是顾星辞帮我挡电动车时拍的，他只是拉了我的手，避免我被撞到。”
“不信的话，我可以让顾星辞过来跟大家解释。”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顾星辞的电话，他就在楼下等着，随时可以上来。
姑姑脸色变了变，赶紧说：“就算是这样，你也不该跟男生走这么近！女孩子要矜持！”
“姑姑，你就别转移话题了。”
我从书包里拿出U盘，递给我爸。
“爸，你把这个U盘插上电视，让大家看看，姑姑最近都在做什么。”
我爸接过U盘，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电视打开，首先播放的是姑姑劝我放弃大学的录音。
“……上大学又费钱又费时间，毕业还不一定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……”
“……你要是听姑姑的，明天我就带你去公司看看……”
亲戚们听完录音，都惊讶地看着姑姑。
“曼薇，你怎么能这么劝晓橙？上大学是好事啊！”
“是啊，你怎么能阻止孩子上大学呢？”
姑姑脸色发白，急忙解释：“我这都是为了晓橙好！她一个女孩子，上大学太辛苦了！”
“为了她好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你藏我的录取通知书，也是为了我好吗？”
我按下遥控器，电视上出现了姑姑从冰箱里拿出冻硬的通知书的照片，还有她和私人侦探通话时的照片。
“大家看，这是上一世，姑姑把我的录取通知书藏在冰箱里，直到报到最后一天才还给我，导致我的学籍被取消。”
“这一世，她又想故技重施，还好我提前把通知书藏了起来。”
“还有这些照片，是姑姑和私人侦探通话时拍的，她雇侦探调查我，还调查苏佩瑶老师。”
亲戚们彻底炸锅了。
“曼薇，你怎么能这么做？那是你亲侄女啊！”
“藏录取通知书？这也太恶毒了吧！”
奶奶也站起身，指着姑姑说：“曼薇，你太让我失望了！当年你害了佩瑶，现在又害晓橙，你良心过得去吗？”
姑姑浑身发抖，指着我大喊：“你胡说！这些都是你伪造的！你就是想毁了我！”
“我伪造的？”
我拿出苏佩瑶的信件和录音笔，递给旁边的叔叔。
“叔叔，你看看这封信，是不是姑姑的字迹？再听听这段录音，是不是姑姑的声音。”
叔叔接过信件和录音笔，看了看信，又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里，传来姑姑年轻时的声音：“佩瑶，对不起，是我偷了试卷，我不该嫁祸给你……”
姑姑听到录音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这不是我……”
苏佩瑶这时也从门口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当年的考试卷复印件。
“柳曼薇，别再装了。”
“当年的事，我已经跟大家说清楚了，你偷了试卷，嫁祸给我，害我出国这么多年。”
“现在，你又想害晓橙，你觉得大家还会相信你吗？”
姑姑看着苏佩瑶，又看了看周围亲戚们愤怒的眼神，终于崩溃了，捂着脸哭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只是嫉妒佩瑶成绩好，嫉妒晓橙能考上大学……”
“我当年没考上大学，大家都笑话我，我不想晓橙也比我强……”
柳雨霏看着姑姑的样子，也慌了，赶紧站起来想走。
“雨霏，你别走！”我叫住她，“你帮着姑姑散布我早恋的谣言，还把我上一世伤害自己的事发到网上，你以为你能跑掉吗？”
柳雨霏脸色发白，不敢说话。
亲戚们看着柳雨霏，也开始指责她。
“雨霏，你怎么能这么对表姐？太不懂事了！”
“是啊，这种事怎么能发到网上？太伤人了！”
家庭聚会最终不欢而散，姑姑被亲戚们指责着离开了，柳雨霏也跟着跑了。
我妈走过来，抱着我，眼眶通红。
“晓橙，对不起，妈之前没相信你，还怪你……”
“妈，没事，都过去了。”我拍了拍我妈的背，“现在真相大白了，以后我们都好好的。”
奶奶也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孩子，你做得对，奶奶为你骄傲。”
顾星辞和赵宇凡也走了进来，赵宇凡笑着说：“晓橙，恭喜你啊，终于揭穿了你姑姑的真面目。”
“谢谢你们，”我看着他们，心里充满了温暖，“没有你们的帮助，我可能做不到。”
几天后，我收到了京州大学的入学通知书确认信息，学籍已经注册好了。
姑姑因为诬陷苏佩瑶，还雇私人侦探侵犯我的隐私，被苏佩瑶起诉了，需要承担法律责任。
柳雨霏也因为散布谣言，被学校批评教育，还写了检讨。
开学那天，顾星辞和赵宇凡来送我。
顾星辞帮我提着行李，笑着说：“凌晓橙，到了大学要好好学习，有空可以来清和大学找我玩。”
“好啊，”我笑着点头，“你也要加油。”
赵宇凡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有事随时找我，我帮你查资料。”
“嗯，谢谢。”
走进大学校门，看着周围陌生又新鲜的环境，我深吸了一口气。
上一世的痛苦和绝望，都已经过去了。
这一世，我不仅保护了自己，还揭穿了姑姑的真面目，让真相大白于天下。
我知道，未来的路还很长，但我不再是那个软弱可欺的凌晓橙了。
我会好好上大学，努力学习，珍惜身边的人，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复仇不是目的，保护自己和珍惜的人，才是最重要的。
阳光洒在我的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
这一次，我的人生，终于由我自己掌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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